南乔收敛笑意,认真的跟他说道,“南妃娘娘以前救过我一命,对我有恩,这次入宫我也是碰巧遇到她的,世子也知道,南妃是南晋国战败后俘虏来的,皇上算是她的仇人,她本意不想侍寝,所以才用病情拖延,而世子帮她也是帮皇上,世子你想啊,万一皇上逼急了南妃娘娘,她鱼死网破与皇上拼了怎么办?再万一真的伤了皇上,那可就是伤了国之根本。”
慕白灼皱起眉头,“这么说来你还是为皇上着想?”
“不对!”他甩了甩脑袋接着说道,“你都把本世子绕进去了,什么乱七八糟的,你是纳兰府的小姐,南妃是南晋国的郡主,她难不成还跑到大邺来救你一命?你就编吧你!”
南乔本就心虚,她并非不想对慕白灼说实话,只是这件事她也不敢说啊,万一让慕白灼知道她才是南晋郡主,而宫里的是南晋太子,慕白灼非炸毛不可,她可不敢保证慕白灼会帮她保守这天大的秘密。
虽然骗他自己良心也有些不安,但她说的也不全是假的,比如太子哥哥确实是她的救命恩人。
少女戳着手指,低着头可怜巴巴的说起一段她脑海里杜撰的往事,“你也知道,我在没回纳兰府之前一直住在边境,有一次我追着一只兔子,不小心闯入南晋国边境。。。”
马车到慕氏药铺的时候天已经黑透,马车停在门口,而马车上的人迟迟不肯下来。
直到在门口等待良久的如意掀开马车帘子,看到里面那一幕惊呆了。
东郡王世子毫无节操的靠在自家小姐肩膀上哭的稀里哗啦的,还不时的用小姐的帕子擦眼泪。
“太感人了!”慕白灼感叹一声,吸了吸鼻子。
少女则安慰的拍了拍他的肩,淡定的神情里,眼神里不经意的透露着些许嫌弃,“那个。。。世子殿下,已经到了,你看,是不是。。。”
早知道一个故事就能让慕白灼感动的稀里哗啦的,她又何必把事情复杂化呢!
看来她讲故事的能力还是不错的。
慕白灼调整了下状态,坐直了身子,“小芜玉,那后来呢,前有绑匪占道,后有狼群围困的,你跟南妃两个女子是怎么逃出去的?”
“这个。。。”南乔转了转眼珠子,沉着的说道,“后续的故事改日我再跟世子殿下讲吧,今日太晚了,再不回去一会儿父亲该派人来找了。”
因为,她实在是编不下去了,得回去好好想想接下来该怎么讲!
难怪这货第一次见面就威胁她讲故事,他的爱好还真是特殊。
慕白灼只得下了马车放她回去,“好,本世子改日去府上找你玩啊。”
说完,他笑着朝她挥挥手,只是南乔看他这个样子有些滑稽,明明还红着眼睛,又露出一个笑容来。
南乔看着他忍不住笑了,只得点点头。
马车缓缓朝着纳兰府的方向再次跑了起来,这一路,如意好奇心都满满的。
“小姐,你到底跟世子殿下说了什么啊,他怎么一副大喜大悲的样子?”
南乔勾唇一笑,“没什么,给他讲了个故事。”
“故事?小姐还会讲故事啊,什么故事会把世子殿下感动的稀里哗啦的呢!”
如意之前去茶楼打探消息的时候,就听那些说书的讲过故事,可从来还没人讲故事能把人讲哭的呢。
南乔有些小得意,“我自己编的。”
听小姐这么一说,如意更好奇了,于是也缠着小姐讲了个故事,不过这个故事是现成的,不是南乔编的。
马车终于到了纳兰府,这一次靠在南乔另一只肩膀上哭的人换成了如意,如意哽咽着嗓音,
“呜呜。。。小姐,为什么最后人鱼公主变成了泡沫。。。”
南乔拍了拍她的肩膀,安慰道,“我最亲爱的如意,别难过了啊!你要是真难过,改天我给你讲个喜剧。”
“喜剧,什么是喜剧?”如意觉得这个词有点新鲜。
“就是皆大欢喜的那种结局。”少女解释道。
如意眼角挂着泪珠似懂非懂的点点头,“小姐可比茶楼里的人讲得故事好听多了,而且小姐的故事还新奇感人,不像那些老头讲了都是千百遍的故事,干巴巴的让人听了只想睡觉,要是小姐的故事让那些茶楼的人听听,一夜之间,茶楼肯定人满为患!”
南乔一听脑海里灵光一闪,是啊,若是她再找人将故事演出来,一定会轰动全长安城的,说不准还有机会被皇宫选入参加宫宴节目,等所有事一切尘埃落定后,她再来一出狸猫换太子,到时候戏坊还可以作为太子哥哥以后的退路。
看来,这是个好主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