却听“咔哒”一声。
门开了。
比人先来的是闷闷的水汽。
一股一股的热浪迎面卷来,扑打在砚云间的鼻尖上,而后席卷了他的浑身上下。
“砚砚?”
许是被热气蒸软了,许庭知的声音比往常低沉些许,暗哑的嗓音携卷着卫浴的潮湿,唤回了砚云间的意识。
砚云间抬头,撞进许庭知深邃的眼神里。
许庭知刚洗完澡,头发还是湿的没有吹,发梢湿漉漉的,水滴压着发丝,或圆圆滚滚,“滴答”地落在地上,或坠在末端摇摇晃晃,映着头顶的灯光一晃,闪闪发亮。
他只在腰间围了一条浴巾,上半身还布着马马虎虎没擦到的水珠,细细密密地,顺着脖颈向下,沿着胸前腹上的肌肉线条蜿蜒流淌。
砚云间的视线跟随着,随着一路晶莹水色向下,最终没入腰际的浴巾,浸没不见。
简而言之……言而简之……
砚云间的目光在他身上乱跳,语言系统好像崩溃了一般,脑子里一团浆糊,只有眼睛还遵循着潜意识的行为,一会儿看看水珠,一会儿看看线条,忙得不亦乐乎,有点说不出话。
“我能瞻仰一下吗?”砚云间双眼发亮,掩饰不住的兴奋激动。
“啊?啊、能吧……”
砚云间没听出他的干巴巴,自顾自欣赏起来。
“哇。”砚云间轻轻戳一下,“你经常锻炼吗?我都没见过你有锻炼什么的哎,有吗?”
许庭知绷紧了身体,心脏不住地膨胀跳动。
砰砰砰。
他努力缓过呼吸,“之前经常去健身房,这两年比较忙,就没练了。现在偶尔会跑步,只能简单维持一下健康标准。”
砚云间满心羡慕,真心实意地夸道:“好厉害。”
他又是喜欢又是羡慕,却发现头顶很久没有发出声音了。
“?”
他抬头要问“怎么了”,话还没出口,就被一双微凉的手掌捂住了眼睛:
“砚砚,别看了。”
声音似乎比刚才更加低沉。
“……哦。”砚云间恍然,“你手有点凉,冷不冷?”
“还好。”
寂静的夜突然被一道尖叫划破——
“啊啊啊啊啊!”
“你们在干什么!干!什!么!啊!!!”
许庭知猛地抬头,脚下一个打滑,带着砚云间两人一起倒在了地上。
他忽觉身下一凉——浴巾本就松松垮垮,哪里禁得住这么大动作,他这么一倒下,竟然直接散开了!
许庭知脸上温度直接飙升,慌乱间想抓住什么稳住身体,却一点效果都没有。
他顾忌着砚云间,直愣愣地栽倒在地上。
砚云间很快反应过来,在倒下的一瞬间隐去了一直轻飘飘挂在身上的壳,扶住了许庭知。
他反手就打了个结界,把两人裹了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