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大人,数量太多,不可力敌,我们先撤?”萧尘看向顾言,徵询意见。
顾言却摇了摇头。
“撤不掉了。”
他指了指身后。
眾人回头,只见来时的官道上,不知何时升起了一堵厚重的土墙,將退路封死。
土墙之上,密密麻麻地镶嵌著无数只惨白的手臂,正在风中挥舞。
“看来对方早就恭候多时了。”
顾言翻身下马,拍了拍受惊的马匹,让其自行跑开。
他站在雨中,並没有露出绝望,反而整理了一下衣袖,语气平静得有些不像话:
“既然路堵了,那就杀进去。”
“既然是陶俑,那就怕碎,怕火,更怕断了那根牵线。”
顾言从储物袋中取出一叠普通的符纸,递给二人。
“这是宗门赐予的爆炎符,对付这种阴寒之物最是有效。二位不用节省,儘管扔。”
萧尘和宋红接过符纸后,顾言闭上眼,再次睁开时,眼底的青芒更盛。
“跟我来,我知道那个操线的人在哪里。”
在他的感知中,这漫天遍地的泥俑虽然可怕,但它们的动作都隱隱指向同一个中心点。
那里是镇子中央最大的一座官窑。
有著一股令他体內的生机,都感到厌恶和兴奋的气息。
“萧师兄,宋师姐,今日便让我们看看,这装神弄鬼的幕后黑手,到底长了几颗脑袋。”
顾言率先迈步,手中掐诀。
地面震颤,无数根带著尖刺的藤蔓在他脚下蔓延开来,如同一条条游龙,为三人开闢出一条通往地狱中心的道路。
看著顾言那並不宽厚,却异常可靠的背影,萧尘和宋红对视一眼,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惊讶。
这位看起来文弱的顾大人,似乎没有他们想像中的那样简单。
“走!”
萧尘长啸一声,剑光护体,紧隨其后。
宋红红衣猎猎,飞刀如雨。
三人如同一柄尖刀,狠狠刺入了这片由泥土与怨魂构筑的死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