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汉子已经被嚇破了胆,转身就要往门外跑。
可他哪里跑得过不知疲倦的纸人。
铁煞一步跨出,那只如同铁钳般的大手从背后探出,一把抓住了那汉子的后颈。
“咔嚓。”
一声令人牙酸的脆响。
汉子的脑袋以一个诡异的角度耷拉下来,身体软绵绵地滑落在地。
转眼之间,两条人命。
铺子里充满了浓重的血腥味,配上这沉闷的空气令人作呕。
马三慌不择路,已经退到了门口,可他没有跑。
见证了同伴之死的他明白,把背影留给这种怪物,只会死得更快。
“装神弄鬼!老子劈了你这破纸烂画!”
绝境之下,马三激发了骨子里的凶性。
他怒吼一声,体內气血翻涌,双臂肌肉猛地隆起,將身上的羊皮袄撑得紧绷。
他练过几年硬功夫,虽然只是一个不入流的武者,可一身的气力少说也有个数百斤,寻常三五个人根本近不了他的身。
恰好那纸人衝到面前,马三双手握住短斧,用尽全身力气,朝著纸人的肩膀狠狠劈下。
这一斧,带著呼啸的风声,势大力沉。
顾言坐在远处,眼神一凝。
虽然他对铁煞有信心,但毕竟是第一次实战,面对真正的武者兵器,他也拿不准能不能扛住。
“当!”
一声沉闷的撞击声响起,却不是利刃入肉的声音,反而像是一斧子砍在了坚韧的老牛皮上,火星四溅。
马三的虎口一阵酸麻,手中的短斧像是劈在了铁块上,竟然被硬生生地弹开了几寸。
只见那纸人的肩膀上,仅仅是破开了表层的两层麻纸,露出了里面更加坚硬紧实的內芯。
九层油纸甲,层层如铁衣。
这就是顾言不眠不休,耗尽心血的成果。
挡住了!
怎么可能?!
马三瞪大了眼睛,看著斧刃上崩开的一个小缺口,陷入了绝望。
连斧子都砍不透,这还怎么打?
就在他愣神的功法,铁煞没有给他第二斧的机会。
那双带著铁刺的大手猛地探出,如同两道铁箍,死死锁住了马三的双臂。
“啊!”
马三发出悽厉的惨叫,他的手臂骨骼在巨大的握力下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,铁刺深深扎入肉里,鲜血喷涌而出。
纸人那双倒吊的三角眼,像是真的活了过来,贪婪地注视著面前这个气血旺盛的活人。
它的脑袋耷拉在马三的肩颈,张开那张没有牙齿的嘴,眼瞅著就要咬了上去。
“住手。”
顾言站起身,走了过来。
纸人立刻停止了动作,可仍死死锁著马三,让他动弹不得。
顾言捡起地上掉落的那把短斧,窝在手里掂了掂。
有点沉,但很趁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