几个人都笑了。
下午,李岳轻去了后面空地。
那个他以前一个人加练的地方,那个锈跡斑斑的单槓,那圈踩实了的土路。
他站在单槓下面,抬头看了看,跳起来抓住,开始拉。
一下,两下,三下……
他不知道拉了多少个,只是一直拉,一直拉,直到手臂发酸才鬆手落地。
身后传来脚步声。
他回头,是张闯。
张闯走过来,站在他旁边,没说话。
李岳轻也没说话。
两个人就那么站著,看著远处。
过了一会儿,张闯开口了:“听说你考上了?”
李岳轻说:“嗯。”
张闯点点头,沉默了一下,然后说:“我服了。”
李岳轻看他。
张闯说:“以前我不服,总想超过你,现在服了,你比我强。”
李岳轻说:“你也不差。”
张闯摇摇头,说:“我知道自己几斤几两,我不如你。”
他顿了顿,又说:“但我还会练。
不是为超过你,是为超过我自己。”
李岳轻点点头,说:“那就练。”
张闯看了他一眼,忽然笑了。
这是他第二次在李岳轻面前笑。
他说:“行,我练,等你回来,让你看看。”
李岳轻说:“好。”
张闯转身走了。
傍晚,李岳轻回到宿舍。
推开门,发现屋里多了几个人——二连的,三连其他班的,都是平时跟著他练过的。
他们站在那儿,看见李岳轻进来,有点不好意思。
一个圆脸的新兵挠挠头,说:“我们……听说你明天要走,来送送。”
李岳轻说:“谢谢。”
圆脸说:“你教的那些,我们都记著,以后还会练。”
其他人纷纷点头。